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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个美丽的传说

来源:     浏览次数:  发表时间:2018-11-08

有一个美丽的传说

——中文1978级王定天

女:有一种美丽,今天已经成为传说

有一种传说,在我心中永葆美丽

男:黄家坝,石头会唱歌,因为它听惯了涛声、号子

白庙村,荷塘月色下,高粱也开解语花

男:我的母校宜宾师专是一所新建校,各县搜罗来领导干部,仓促拼凑出教师群体,没有校史,没有馆藏,没有学统,也没有名师

男:年轻老师则同样属于“文革”被耽误的一代,论年龄、论学识,论修养,更像是学长、兄长而非师长;论杂学、论经历、论与时代的依存,老师不如学生

男:原因就在“文革”开始时,老师们作为待分配的大学生,脱毛的凤凰,已经趋于静止的心灵,而那些躁动的中学生,十年道路走得风起云涌,“打砸抢抄抓”、大串联、文攻武卫、知青、田野上的孤魂,吃过皮肉之苦,见过血腥

男:对老师们而言,最糟糕的事情,莫过于这帮学生按成绩大多应该进入名校而不必来师专,78级周何庭入学前在他高县就已经“最为老师”,他390的考分上北大也绰绰有余。王晓初350分也非俗流,名校随便升

女:十几年遭遇不公、志意不舒,特别是录取委屈酿成的愤慨、焦虑、郁闷,在青春热血的灌溉下找不到出路,只能做一个狂放书生

女:说他们恃学傲上是误读,对名校名师的憧憬被压抑后,这帮人忍辱负重,求知若渴,表现为对文化较劲的探求,听说某年纪某老师某课讲得好,即便蜂拥而听

男:走进社会,这种戾气继续成为我们的护身符。在求知博弈的路上,我们从不惧怕,从不盲从。你说你能,亮一手活儿看看,能,就服你,不能,看我宜宾师专诸般从容

女:我们渴望公平竞争,虽屡败屡战,遍体鳞伤,只要一口气在,仍然扔出决斗的手套,成竹在胸

男女合:这种母校情结包裹在一种深锐恐惧中:校外有名校,师外有名师。为此,我们不用扬鞭自奋蹄,诚惶诚恐。这种情态冷暖自知,后学校友恐怕很难理解吧,衮衮诸公?

群:比之名校学子自得的谦冲,我更喜欢母校的赐予,那是斗士的强劲,不凋的青春,永远的清醒,那是我们自己的学风

男女合:有一种美丽,今天已经成为传说

有一种传说,在我心中永葆美丽

女:田园上,长江边,是我的母校,中国绝无仅有的氤氲校园,宜宾专科师范

男:浩浩汤汤一江水天际奔来流过身边,馥馥郁郁的青纱帐掩蔽校舍,没有围栏,没有保安,农民种田学子念书,鸡飞狗跳人喊马嘶各自相安

女:曾经有过多么美好的岁月!与老师月下饮酒,宿舍请学生帮忙照看,耽误了爱情的老师与学生来一场风花雪月,邀学生坐田坎论道谈天

女:上学路上,侧身让牵牛的农夫过去,问一声:可曾吃饭?自习时找一处农家豆棚,趁阴凉,读圣贤;泥土路柔软又芬芳,讲书论道谈天说地不知疲倦。卵石泥涂,天地一沙鸥,歌诗朗朗回环。转身处,村姑如豆蔻,惊为天仙

男:四季有豆花香、藕花香、稻花香、梅香以及炊烟,随我们出入教室、寝室、礼堂,一并送来栽秧打谷,呼儿唤女声声欢

女:听课中转头窗外,满眼的山清水秀,一望的菜花鹅黄、蝶舞蜂狂,其中就看见了栽秧打谷汉、呼儿唤女娘

男:夜晚,黢黑吞噬了校园微弱的路灯光,天空星星荧荧,高大的甘蔗、高粱摇曳在夜空,像舞女婀娜,更像恶鬼拿人

女:女生不敢单独去教室自习了,何庭兄熬得夜不怕黑,掌握了这个情况,充当小女生保护神,当年艳福独享

男:我也不怕黑啊,但那时辰我已经一枕涛声,至人无梦,哪里想得到校园里还有这等美事芬芳

女:清晨,走在冬季的田埂上,打着哆嗦、打着呵欠,赶往教室自习,就听得浓雾中传来“鸭娃儿啰——妮妮妮妮妮”的清越呼唤,顷刻间脚边有了动静,鸭群贴身滚入稻田,溅你一裤脚的泥浆

男:课余时间大都抛洒在江边了。滚滚长江,夏长冬缩,江风徐来,诗意葱茏,亘古的河滩意象。“少女薛丹”诗就在那样一天吟出来,扰乱了青春,激起妄想

女:天天看长江,日日伴长江,看了三年。相看两不厌,看到豆蔻残,看到柳丝长,看到鹅半翅,看到雁欺霜。新的感动,旧的迷茫。子曰: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”

男:高尔基在皮肉中熬出“我的大学”,我们的“我的大学”经天纬地,豪情壮志,一蓑烟雨长江

女:“我的大学”没有名胜夸耀,只有烟霞慰我惆怅,“我的大学”隐藏在宜宾师专,一派恣肆汪洋

男:“我的大学”天清地浊,日月经天,大块嘘息,四时运行,长河落日,草木虫鱼,万物生长,春作秋藏,无时无刻不对我行无言之讲

女:它所讲述的一切都是真,没有星星点点虚假;它所显示的一切都是美,无论含蕴还是过程,无论色彩还是形状;它自在的运行就是至善,无论存亡

男:它冲和了我浑身戾气,抚平我心中创伤,拯救我的灵魂,赋予我良知、灵性和善良,使我最终成为健全的人

女:“我的大学”得天独厚,首屈一指,没有书院之名而有书院之实,唯“岳麓”书院、“濂溪”书院可以与之比肩吧?而就不言之教而言,它可以追溯到孔夫子的时代,那时的人们,数典还只知道五帝和三皇

男:我常常想,假如我当时进了名校,可能学问智慧更高,但我能领悟至理大美吗?我能保证我的灵魂得救吗?

女:直到走进社会,看惯伪善丑恶愚蠢成为常态,惊异于藏污纳垢的城市居然没能毒害我,让我至今还能够将不羁的性灵